【創想周】南方的文生――《向南,太陽下顫抖的星》劇評

                    發布時間:2017-10-25作者:訪問量:870

                        “我是孤獨的旅人,無足輕重的流浪者。風吹過后無聲,葉落地后無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梵高背對著我們低吟,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風兒傾訴他這不同尋常的一生。
                        來自中央音樂學院的編劇李晨瑤采用投影的方式,將歐文斯通關于梵高的傳記小說《渴望生活》濃縮為五個核心點并將其對應在本歌劇的五幕中,用梵高創作的五幅畫來分別折射他的孤獨、愛情、繪畫、掙扎與痛苦、升華。從五個不同方向展現畫家梵高飽含激情同時又備受孤獨折磨的心靈與非凡才能并存的熱愛生活最終為藝術獻身的靈魂。四位演唱者則構成了整部歌劇的對立沖突與統一:梵高自身、反對者、追求、質疑與認同。


                       

                        在《戴灰氈帽的自畫像》中,梵高面對著自畫像對白:“我站在荒蕪一人的沙漠,呼吸著灼熱的空氣。我站在兀立的雪山頂上,俯瞰著腳下的冰凌。”他在明亮的金黃,陰郁的墨藍,清冷的淺灰,熾熱的深紅中看見了自己,他高聲吟唱,他說他是從絕望中拼命迸發出的堅毅火焰。
                        在《林中的女孩》里,白衣女孩象征著愛,象征著在梵高一生流連的夢中和火熱的心里曾給他帶來無限美好的感情。前后歌唱的重復與強調,正是梵高回憶,深陷,抽離的再現。“大地的深邃將我吞沒,那暗的影和無形的力,把我掩埋!”一切美好的事物終將離去,“鋪滿落葉的紅褐色地面被樹影切割”,一切都將斑駁離落。他終是孤身一人。
                        “我只想尋找我現實中最為淳樸的東西,正是這支離破碎的痛苦和不幸養育著我,幸福麻痹人的感官,沒有經歷過苦難的人就沒有東西可畫。”黑衣女子與黑衣男子代表著他人的質疑,沒有妻子、家庭和子女,沒有愛情、友誼與健康,沒有可靠而舒適的生活,窮苦潦倒的生活和孤獨的處境讓梵高深陷在痛苦的黑暗里,唯有繪畫,讓他始終追尋著最純粹的生命真諦。在像太陽一般熾熱燃燒的《向日葵》前,他高聲吟唱:“我甚至可以沒有上帝,但我不能失去創造的力量,這是我生的一切可能。”他要向南,向南,找到那顆太陽!


                        “他生下來,他畫畫,他死去,麥田里一片金黃,一群烏鴉驚叫著飛過天空,”兩位黑衣人和白衣女子在舞臺邊緣形成的三角形結構和他們此起彼伏的充滿不詳感的象聲詞吟唱,渲染出不安的氣氛。在梵高生前最后一幅畫作《麥田里的烏鴉》的投影之下,痛苦的梵高用深沉的低唱抒發他的無奈:“藝術是一場戰斗,獻身藝術應當傾盡心血。”“可我已經十分疲憊,再也打不下這場戰斗。”心里的聲音,如同舞臺上的三位歌者一般咄咄逼人,不斷審問著他。生命中最好的部分已經死去。“當燦爛的星空中也不存在一絲希望,你像許多戀人一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成千上萬幅畫,每一幅都帶走了他的一小部分生命。”隨著一聲驟然而至的槍響,梵高倒地。
                        在寂靜的《星夜》前,遭了槍擊的梵高撐起上半身,像個孩子似的茫然地望向夜空中的繁星。一束錐光打在他身上,仿佛無盡的星光照耀著他遠去。緩緩吟唱起的背景音,伴著梵高憂傷的獨唱,不由得讓人猜想,那一夜在麥田中自殺而未死的梵高,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嘆下最后一口氣,繼而仰望這星空的呢?在結局中,梵高是快意而滿足的,他自在地隨著星云飛向天邊,只留下永恒的麥田,向日葵和鳶尾花,留下永恒的陽光和對陽光的追求,那是他永恒的生命之光,“那是永恒的色彩。”(文:趙乙鴻  圖:陳依韻  編輯: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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