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想周】黑寂中的跳動――觀《群盲》有感

                    發布時間:2017-10-25作者:訪問量:812

                    梅特林克的劇作,曾被稱之為“沉默的戲劇”。《群盲》是一部典型的象征主義戲劇。它的基本特征是表現為否定真實、客觀地描寫現實、強調表現直覺和幻想,注重主觀性與內向性,追求所謂內心的“最高的真實”。他稱自己的藝術是對平淡無味的自然主義的反撥。認為存在于現象界之外的物自體是不能被人的理性認識能力達到的,只好借助藝術家的直覺創造出來的象征,把它暗示出來。梅特林克將自己的這部作品稱為“靜劇”,多采用象征、暗示、隱喻等表現手法。李然導演使用一種創新的方式,把“看”轉化為“聽”。

                     

                     

                    只有一盞小黃燈的劇場,位置排成圓圈狀,黑色的凳子,黑色的披風,黑色的眼罩,坐下來后,戴上眼罩,閉上眼睛,只用耳朵去聆聽,缺少眼睛的觀看,使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聽的上面。用這種方式看話劇時的心靈體驗較之于其他話劇會多很多,但是如此一部舞臺外部動作稀少的作品,它的戲劇性在哪,它又是如何吸引了讀者和觀眾的興趣和認同呢?

                    推測一下,演員們就坐在觀眾中間,隨著劇情的發展,變換著位置。會感受到聲音是從四周傳來的,而并非是一個方向的。只有音頻,沒有畫面的震撼超乎想象,聽著聲音,腦補畫面,自己想象的畫面遠比演員直接呈現的美好。

                    仔細思考,發現這八個人物,是有其對應性的,男人——女人——老人,只關心自我和現實的天生盲男人和對現實完全不關心的祈禱中的老婦;失去了理智的瘋女人和又聾又盲的男人;有光感的年輕男人和失明不久的美麗女孩。統攬全劇本,確實如此,女性比男性的感知要更豐富明確一些,晚盲的又比早盲的豐富一些,老人又比年輕人懷有更多智慧和同情心。

                     

                     

                    在整個過程中,所有人都不能摘下眼罩,只能靠聽。那為什么我們還會覺得整個劇本好看呢,吸引我們的是什么呢?是懸念!教士死了,這些人什么時候知道這個真相。教士死了,這些人該怎么辦?會有什么反應呢,這兩個問題從話劇一開始就深深的吸引著大家。

                    三個生而為盲的男人,他們均在等待神父的過程中睡著了,其中第一個盲人醒來了,發現神父還沒有回來。第二個盲人和第三個盲人被吵醒了。第一個盲人“撞到落木和巖石”,“聽到女人們在祈禱”,并提出“等一下,我過來找你們”。可見第一個盲人主動性很強,他不停的詢問,企圖去找女人們,清點人數確保自己知道應該知道的信息。在整個過程中,他都保持著很強的自我邏輯、理性和主導性,他可以說是天生盲人中的一個性格強硬男性的代表。但是我們之后會看到他的局限性在哪里,和盲女人或者曾經看到過景象有更多層面追求的人有什么不同。就三個生而為盲的男人來說,絕大部分時候,他們觀點一致,反應一致,但是他們之間還是有各自細微的分別得,第二個盲人相比第一個盲人更加關注自我,也比較膽小和懦弱。“你吵醒我了!”、“我們最好各就各位。”這在后面的場面中也是一以貫之的,可見導演對于這些細節拿捏非常妥當。

                     

                     

                    《群盲》有那么些驚悚的成分在里面,午夜時的鐘聲,海鷗飛過的尖叫聲,嬰兒的哭泣聲,呼響呼輕的歌聲,突然的尖叫聲。當盲人說到“我感覺有人推了我一下時”,身邊真的有人推你,“我聞到了花香時”,有人噴香水,一個人投入時,你會真的被嚇掉。滿地的落葉,踩上就會有摩挲聲,在靠聽來感受的劇場中顯得異常清晰,這樣的安排確實妥當,一個話劇想要成功,不僅僅需要劇本的警示性,更是需要觀眾能把自己投入到話劇發生的場景中,只有這樣,觀眾才能更好的去揣摩話劇,去體會話劇的第二層精神。

                    在我的理解中,這個話劇的第一層意思便是上帝死后,人類們的反應及對此作出的表現,如果單單這么理解,或許并沒有達到《群盲》導演想要傳達給讀者的。導演說他對于這部話劇的第二層意思更愿意理解為世間人類生存的縮影的一生,一個人生活在社會中,對人生不公平的反抗掙扎。在沒有人引領的情況下,我們只能通過自己的感知來接受訊息,尋求彼此之間的慰藉,沒有人知道,在黑暗中前方等待我們的是什么,但是我們至少會在這一片黑暗中找到些什么,或是希望,亦或是失望,哪怕是深深的絕望。(文:鄭宇  圖:程宇碩  編輯: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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