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CCTV小品大賽即評之二

                    發布時間:2006-09-15作者:訪問量:76

                       看了昨晚(5月2日)央視CCTV小品大賽的第二場演出,感到參賽的八個小品總體質量要比首場比賽好,特別是出現了《張大嘴與李干部》、《洗澡》、《安全感》等一些富有創意、獨具一格的作品,我甚至認為,象《洗澡》、《張大嘴與李干部》這樣的小品,可以說是近年來全國戲劇小品創作的重要收獲,實在可喜可賀。當然,更多的小品還是較為平庸。

                      小品是構思的藝術。平庸的作品一般都依靠“套子”來構筑其情節骨架,以誤會與巧合作為其演繹故事的基本手段。這類作品,如果題材特別新穎,細節格外精當,語言非常幽默,尚可彌補一些“套子”的缺陷,給人以“平中出奇”的審美享受,但如果所展示的東西比較一般,則必然會落入俗套,給人以似曾相識的陳舊感。

                      比如小品《村口》,寫村長與一村民在村口等人,村民因新媳婦第一次上門,怕對方嫌自己家貧,特地跑三十里地借來風衣、禮帽、墨鏡、手機武裝自己,還用借來的彩電、冰箱裝飾家庭。而村長則在等一位扶貧干部,必須在扶貧干部面前“哭窮”,兩人產生矛盾。后來達成協議,如扶貧干部來了,村長學驢叫聲以提示村民“脫下新衣”;如村民的新媳婦來了,村長則學牛叫聲以提示村民“穿上新衣”,結果來了一個年輕女子,不用說,那人既是扶貧干部,又是村民的新媳婦。小品看似熱鬧,其實是用巧合與誤會湊起來的,核心細節如“借衣”、“定暗號”等又缺乏新意,所以使該小品的質量打了折扣。

                      小品又是結尾的藝術。如果整體構思用了“套子”,核心細節又較一般,那就不妨在結尾上做文章,倘能做到結尾出其不意,也可大大增強藝術的“含金量”。

                      比如小品《二月玫瑰》,寫女班長與她的兩個女兵在情人節收到一束玫瑰與一封“情書”,引起誤會與沖突,經反復折騰,最后發現,那玫瑰與“情書”其實是一位退休的女兵因感謝班長多年來的資助才寄來的,誤會解除,皆大歡喜。小品整體上是一個誤會,退伍女兵的舉動看似浪漫,其實客觀上卻起到了“惡作劇”的效果,有些令人失望。好在結尾處一向十分威嚴的女班長在發出命令將玫瑰發給全班女兵、人手一枝時,女班長忽然邊尖叫著“給我留一枝”邊奔下,這一筆很精彩,寫出了年輕女班長性格中的另一面,顯示了編劇的功力,也稍稍提升了這個作品的藝術水準。

                      小品《女大學生宿舍的鐘點工》也是一個以誤會、巧合構成的作品。幾個女大學生請了個鐘點工來打掃宿舍,不想那個鐘點工居然就是其中一位貧困女生的母親。女生怕丟面子反對母親在此打工,母親因為活不好找,且認為自己以勞動掙錢天經地義而堅持己見,母女產生沖突,及至母親跟女兒訴說自己辛苦的打工掙錢的一番經歷后,女兒才理解了母親的苦衷。這個小品反映當代大學生缺乏勞動觀,缺乏自立能力,這個大環境是真實的,但母親偏偏要在女兒所在的學校、所在的女生宿舍、甚至女兒自己的宿舍打工就顯得有些人為了,這一巧合缺乏生活的質感。好在觀眾已認同了大前提,且結尾處女兒理解了母親,并理直氣壯地將母親介紹給同學,同時宣布:宿舍的清潔衛生從此由她負責,而且是免費的。母親看到女兒一下子長大了,倍感欣慰。這一筆還是頗具力量的。

                      小品《安全感》是昨晚八個作品中得分最高的一個。寫一梯三戶,男青年出門送客時不慎把鑰匙忘在家里,一陣風將門帶上了,而他現在急需進門要取一份他所在公司領導等著要的重要材料,請求女鄰居幫忙,女鄰居告訴他,隔壁住著一位昨天才從監獄釋放的光頭年輕人,他曾是慣偷,撬門是能手,可以請他幫忙。經一番努力,光頭年輕人答應了,并順利地幫男青年打開了門。這是小品的第一層次的內容。第二層次寫女鄰居與男青年忽然感到以后與這樣的人為鄰實在是充滿了危險。此刻女鄰居又突然發現自己手里的電話子機不見了,開始懷疑那個光頭年輕人并要他出來承認偷了電話子機。正好電話響了,原來是女鄰居自己剛才放在家門口的牛奶箱里,誤會解除,女鄰居與男青年尷尬。第三層次,忽然一陣風把女鄰居的門也帶上了,她該怎么辦?

                      其實這個小品的情節與細節也都并不新。比如第一層次的內容,曾經有篇微型小說反映過,十多年前上海有個小品《鎖》也是寫了這么一個情節,并在華東地區小品大賽中獲得過一等獎。《安全感》妙在最后一筆,令這個小品奇峰突起,取得了成功。

                      在我看來,昨晚最令人振奮的是出現了《洗澡》與《張大嘴與李干部》這兩部可以稱得上精品力作的好作品。這兩個小品反映的都是重大題材,其中《洗澡》寫兩個老革命幾乎一生的經歷,《張大嘴與李干部》寫一個勞改犯與一名獄警整整十八年的故事,兩個小品的構思都富有創意,形式也獨具一格,信息量特別大,都成功地塑造了鮮明的人物形象,編導的藝術功力,令人折服(日后擬專文評析)。

                      另外,小品《一座大山三個兵》,以跑失一只小兔引起戰友間的沖突為切入點,反映了在高山荒漠執勤的軍人忍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寂寞,為祖國與人民默默奉獻的故事,雖然是老題材,但視角較新,也頗為動人。小品《鴨蛋》是上海選送的作品,我曾參加過文學本的評選,對這個小品頗有好感,但昨晚的演出卻缺少了作品內在荒誕性與力度的揭示,令我稍稍有些遺憾。

                    返回原圖
                    /